2015年3月6日 星期五

自己先寫

放棄(其實是畏懼)和人交流
躲避應該做的事、應見的人
耗費大量心力時間看書
感謝與不敢再拖累的矛盾:面對還願意信任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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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問題是,怎麼想找別人而不是自己解決。

的確不可能靠其他人解決。但趁著今天的感覺,我覺得必須即時求救,否則執著不會停。

不執著的意思,並不是你不讓感覺經驗穿透你,可實上,正好相反,你要讓它完全穿透你。這樣你才能將它放下。

這是十四堂星期二的課裏頭那個教授說的。

我也曾經誤認為我不執著,因為已經有一陣子沒有恐懼、痛苦一類的感覺經驗。但我這幾天陸續感受到了,所以知道我應該要有。

我不敢面對被我丟下的一切。

葉老師、阿彬、合做社、家人、朋友、衣服、價值觀。

有一個共通性。應該由我付出關心時,我盡量閃避,無論是人或事或物。

像輪迴一樣,這輩子無數次地否定他人否定自己,玩壞了就走人,到其他地方重來。

至少第一步,我向人講了。我一向都聽,不主動和人說什麼。

我也很怕麻煩別人,怕得令人覺得疏離。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如何,只是逼著自己要求助。

知識美德

機車油門不順,到附近的機車行修。

這家店門面整齊,機油等瓶瓶罐罐被整齊地擺在架子上,地上沒有散落一地的工具,地板也沒有黑黑。門口側邊靜靜坐著一個加寬版的教室木椅,結構完整,木椅上頭如自然風化一般整體一致的細微磨損痕跡透露出它的歲月以及它有被好好照料。

店裡只見老闆娘在看電視,看到我牽車過來,「你先坐一下。」她坐在裡頭喊。

沒過多久,老闆走出來到門口問我狀況。

「油門催得不順,要拉到底才會跑,昨天甚至還熄火。」我說。

老闆把車架起來,發動,催油門,感覺不出異常,說要試騎。剛騎到馬路上沒多久就返回,看他的表情和動作,知道他大概有底了。

「可能是化油器進水。」
「化油器怎麼進水?」。

老闆指了油箱口,說可能是從那邊漏進去,然後積在油杯裡。

「因為水不會汽化嗎?」我說。老闆笑著點頭。

「有沒有可能是空氣濾淨器或是火星塞的問題?」
「也有可能,都要拆開來檢查。如果化油器可以不用換,幫你清一清就可以了。」

談過價格之後,老闆又瞄了後輪一眼說胎紋都磨平了,問問看我要不要換,我考慮了一下預算,說我還要騎三個月,老闆說看我自己決定,最後我決定不換。

接著聊到我說之前去過幾家都叫我換車,老闆說他知道有那樣的經營態度,也告訴我他自己傾向能修就修,幫客人省錢。

一邊講一邊牽來他自己的車,笑著說:「這台借你騎你,騎了你就知道差別,這台25年囉!」

從他的笑容中我讀到一種自信。我想我找對人了。

騎上去果然有差,25年的車,油門、煞車等一切都調得很順暢,塑膠殼上少許淡淡的污漬和磨損讓我想到門口的那張椅子,也讓我回想起我剛騎上阿彬花6小時修過的車的那一刻。

晚上拿車的時候,老闆說發現我的車廂裡有一個啟動馬達,推測是之前因為化油器故障而連累到啟動馬達。然後我蹲下去觀察被換下來的化油器,他也跟我蹲下來,指給我看哪裡是汽門、送油還有自動汽門調節閥的電子裝置(有了這個裝置就不用熱車)。聽到自動調節汽門,我想到用過割草機的經驗,就問老闆是不是那個汽門,老闆笑著回答我說就是那個。

看完化油器,我又回到之前的店家沒有幫我好好診斷的話題。老闆分析店家態度的類型給我聽,他說修車這件事牽連到一個系統,一個症狀可能就對應到一整串要檢查的項目,有些店家是真的經驗不足,有些是真的想賺一筆,有些是因為客人自己趕時間就用簡便的方式修,他的話,則是會盡量能修的就修。我問這樣是不是比較不好賺,老闆笑著回答,這樣是賺得比較少,但是會有成就感。

藏不住的笑容透露出的成就感很真實。我說:「對啊!我不在意是不是要換,但是你要換得有道理,真的有解決問題。」老闆聽到這話竟然變得有點激動:「對啦,就是要換得有那個價值!」

從他的激動中我得到一個很明確的感覺。這個方向很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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